林永健(受访者供图)


小品《装修》视屏截图


《人生之路》中林永健饰演高明楼

不少爆红的演员,可能都拥有一个标志性的角色,就好像“天津大姐”之于林永健,经典台词“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”一度火遍全国。

林永健的戏路很宽,他可以是《金婚》里的大庄,性格复杂;也可以是《三体》中的常伟思,沉稳坚定。在最近的热播剧《人生之路》中,他还凭借对高明楼这一角色的诠释圈了一波好评。

成为演员其实是林永健很早就有的梦想,17岁时考入青岛话剧团,3年后又成了广州军区战士话剧团的文艺兵,跑过龙套、干过杂活,凭借精湛的演技,慢慢地小有名气。

接受中国新闻网记者采访时,林永健很少讲述往事,而是更愿意分享拍戏的收获。他对“演员”的理解很朴素:“就是演绎人间万种情,把人世间的悲欢离合、喜怒哀乐表达出来,传递真善美。”

有“戏”的角色

在《人生之路》前几集中,林永健贡献了一场高赞表演:高明楼偷拆了属于高加林的录取通知书,很快打起了坏主意,想让儿子高双星冒名顶替。

这场戏没什么台词,却十分传神。有人来打水,高明楼吓得手一抖,装着通知书的信封掉在了石磨上;又怕让人瞧见,小眼睛一转,瞅瞅四下无人,才躲到角落里拆开信封。

剧情如何递进是导演的调度,“掉信”则是林永健的设计。他希望通过这个细节,表现出高明楼在特定情境下的状态:人一旦做亏心事,就容易心跳加速手哆嗦。

生活中,林永健一向对高明楼式的人物深恶痛绝。不过,拍戏时,他能将这种憎恶情绪很好地剥离:现实是现实,角色是角色,演员要做的就是让原本存在于文字中的人物立体起来。

有的角色讨嫌,演起来却很过瘾,譬如高明楼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但又良知未泯,面对高加林和高加林父母时,总不自觉地有些微表情、微动作,他是有“戏”的。

林永健对于一个桥段印象深刻,“高明楼于心有愧,就拿了50块钱给高加林。在那个年代,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他在努力补偿,这是高明楼人性的另一面。”

一个幸运儿

林永健是青岛人,从小就喜欢模仿别人的一举一动,惟妙惟肖。小眼睛,笑起来一脸狡黠,这样的面相在当时的演艺圈并不讨喜。进入话剧团工作后,有一段时间他要当场工、跑龙套,拉过大幕、打过光。

在别人看来,这是坐冷板凳;在林永健看来,这却是极好的学习机会。“虽然我演不上戏,我可以看吧?我可以模仿吧?”在一旁给别人拉大幕时,他就想:“如果是我演,我怎么演?”

有事没事,他经常研究台上演员的词儿,把大小角色的台词都背了,从话剧《都市军号》中的广东老板开始,演技逐渐成熟起来。

这段经历也最终成为他宝贵的人生财富。很久以后,小品《装修》要排练,林永健被叫去“立剧本”,一人分饰三角,效果出奇地好。

在央视春晚的舞台上,由他反串的“天津大姐”身穿粉色毛衣,顶着一头时髦的大卷发,天津味儿的台词一出口,立刻引来哄堂大笑。

小品《装修》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,“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”成为网络上经久不衰的热梗。更多观众因此记住了林永健,原来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演员,浑身都是戏。

“我是个幸运儿,很感谢《装修》这个作品,也很感谢央视春晚这个平台。”这次爆红,也有赖于林永健此前的积累,“春节晚会就是个舞台,我只有经历过舞台表演、和观众交流过,才知道怎么演,步子怎么迈。”

做一个有心人

“什么叫演员?演员就是演龙像龙、演虎像虎,演什么像什么。”在演艺圈待了几十年,林永健一直将这段话奉为圭臬。

做演员,他其实是个不太安于现状的人,当年演话剧小有名气后,又想试着演演电视剧。有一年,在张丰毅、尤勇等演员合作的电视剧《和平年代》中,林永健演了一个广东老板。

后来,他“漂”到了北京,觉得这里会有更多演出机会,就到处跑剧组、试戏,寻找合适的角色。

随着戏路逐渐打开,他演的角色越来越多,《吕梁英雄传》里的王怀当、《金婚》里的大庄、《长津湖》中的邓华将军……

林永健很会琢磨戏,演农民喜耕田,他举手投足间就像个十足的庄稼人。从小没在农村待过,那就补上这一课。拍戏时林永健每天步行到拍摄现场,从田地路过时,兴致勃勃地和农民聊天。“一来我得学习啊,问问人家种的什么。二来我演农民,踩在泥土里边,走路什么姿势?什么动作?这都有戏呀。”他认为,活到老学到老,这就是表演工作的魅力所在。

演了许多年的戏,林永健收获了诸多奖项。林永健觉得,走个红毯、拿一个奖,这都是表象的表象。扎根人民才是基本的基本。什么是扎根人民?就是你塑造出来的人物要有生命力,你得走进观众的心里。

对拍戏,他理解不了某些行为,“好家伙,一走到那儿,五星级酒店一住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到现场跟大爷似的,你拍什么拍呀?这样塑造出来的人物既不鲜活,也不生动啊。”他说。

善于向生活学习,这是演员的必修课。在部队时,他向来自五湖四海的战友学习方言,才能做到在扮演“天津大姐”时,开口就是地道的天津话。

知名度飙升之后,“走红与否”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,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,“作为演员,就踏踏实实地干你的事,演你的戏就完了”。

以塑造的出色人物形象为支撑,演员才可能让观众记在心里一辈子,这是林永健的奋斗目标,也是他一生为之努力的方向。(上官云)